万苍靛

有冈大贵 × 伊野尾慧 贵慧偏执狂 后来他们来到我的世界 组成了我的太阳和月亮

透明触碰(二)

看见有冈脸上被震惊得愣在原地的表情,那人吓得身子一抖,慌得连不合脚的棉拖都忘记穿,转身逃跑上二楼进了卧室。



有冈迅速反应过来也顾不上拜访的礼仪,没有换鞋就追着那人上了楼。



有冈抓住那人的时候,那人已经用被子把自己捂了个严实,不愿出来见人。


大概是被发现秘密的羞怯和有冈突然造访的气愤,隔着被子被抱住的那人显然呜咽了几声,然后拗不过有冈的力气倒在他怀里。



有冈用了力气想要把那人的被子掀开,可那人死死地抓住不放手,还用膝盖攻击有冈的肚子。



有冈吃痛松了手,倒在床边猛吸了几口冷气,那人听见了才慌慌张张掀开被子扑到有冈面前,冰凉的双手捧住有冈的圆脸:“我没有踢疼你吧?”



没想到有冈立刻恢复原本嬉皮笑脸的状态,一把把那人抱进怀里,吻着那人还存留着牛奶沐浴露香气的头发,一手包裹着那人冰凉的右手,另一手制住了那人瘦弱的肩膀。



“疼,当然疼了。倒是伊野尾你,你怎么变成这样了?碰你一下都带性转的?这是什么操作啊?”



有冈笨手笨脚地摸索着从衣柜里想要翻出一件外套给伊野尾穿上,平日里能穿的男款现在都觉得太大了,风衣更是直接长到了脚踝处。



好在家里也配备了短款,有冈胡乱地把伊野尾捞过来给她套上,然后又把她塞进了被窝里。



伊野尾冻得瑟瑟发抖,房间里开了暖气,可能是因为刚刚到楼下开门,也没好好穿外套,一件薄睡裙,长发披散就下来打发人。



见了有冈更像是耗子见了猫,不穿鞋撒腿就跑,一时间身体也没有回温,一个劲儿地抓住有冈的手腕就往被子里钻。



有冈被他踉跄一带,倒在床上,趴在伊野尾身边,眼睛不忘盯着她看,是不是瞟一眼她敞开的睡裙胸前若隐若现的乳沟。


注意到有冈不正常的眼神的伊野尾狠狠揪住他的耳朵,紧接着把他呼了一巴掌他才清醒,把被子摊开分享给了他。



有冈没脱外衣就钻进被子里抱住了伊野尾,伊野尾现在是一米六了,小小一只埋在他怀里憋气,直到脸通红了才抬起头来咳了几声,然后也凝视着有冈。



有冈很不合时宜的像爸爸摸着儿子头一样拍拍伊野尾的头,伊野尾气得上来张嘴咬了有冈的腮帮子,有冈吃痛却没做声,任伊野尾实施打击报复:



“好小啊。一米六都没有我高了,看你这两个星期怎么神气,不是一米七四,打都打不过我。”



伊野尾在他脑门上敲了一下:“还不都是你,非要强制性触碰我,害得我这两个星期不得不变成一米六这么矮的女孩子。”



末了不解气,又用力揪了他的鼻子,“幸好内里还是正常的伊野尾,不然便宜死你了!变成女孩子后就可以被你随便触碰,你也不会被电了。”



伊野尾鼓着腮帮子对有冈生气小幅度的拳打脚踢,有冈凑过来哄她,哄好了才罢休。



楼下的八乙女和薮关了门进来,轻车熟路地烧水泡绿茶喝,也没有去楼上打扰有冈和伊野尾的温存。



楼上的一米六小小身板的女体伊野尾拒绝有冈为她换衣服,被有冈追着围着卧室的墙壁跑了好几圈,终于愤怒了冲上去照着有冈的头就疯狂打击。



有冈被打得求饶,也不敢动她,最后还是随了他隔着浴室的门换了衣服。



最后下楼的时候,有冈头顶着被伊野尾拳头砸出来的大包哭丧着脸跟在伊野尾后面小心翼翼地踏下台阶,生怕再多做什么动作惹得伊野尾生气,免不了又是一顿暴打。



如果说,在公司里正常的男体情况下伊野尾还不能下狠手,那么在女体情况下,她可是铆足了劲儿招呼有冈。



毕竟知道有些动作对有冈来说不过是小打小闹,无关痛痒,也就任性胡闹,反正有冈怎么都会原谅自己。



伊野尾看着自己握拳后的小拳头,自己都想笑。无聊的时候“啪”地一声打在有冈后背上的时候,有冈在身前嗤嗤地笑,仿佛是在嘲笑她的力气。



在沙发上坐定了的有冈从薮和八乙女口中得知了自己的任务,转头看身穿牛仔连体裤在厨房里倒牛奶煎鸡蛋填饱肚子的伊野尾的背影一眼,连连点头。



直到伊野尾吃饱喝足了才回到沙发上听薮说事情,伸手端来红茶杯抿了一口却发现红茶已经凉了,有冈注意到后默不作声地将自己面前没有碰过的还热乎着的茶给他送过去。



伊野尾侧着脸没有什么表情,只是立刻将有冈递过来的茶喝了一口,才终于满足了,毫无形象地瘫倒在自家沙发上。



“大酱,慧变成女体都是因为你的原因,所以从今往后你都要照顾他,不管他是什么形态。是男体也好,女体更是要寸步不离,明白了吗?”



薮和八乙女告辞的时候,回头告诉站在客厅里和伊野尾拉拉扯扯的有冈。



有冈听到这个任务有些微愣,随即应承下来,于是他就这样明正言顺地留在了伊野尾家里。


回去拿衣服装行李箱的时候,父母还问他怎么突然不住家里了,他解释说是工作缘故要在同事家住一段时间。



父母听了解释也没说什么,毕竟知道自家儿子所在的单位几乎都没有异性,也就放下心来。



“不过,你们单位那个长的很好看的孩子,那个伊野尾……”



自从上次见过伊野尾后有冈妈妈就对他念念不忘,“那个孩子很漂亮也很优秀呢,不过很可惜是个男孩子。要是是个女孩子的话,妈妈好想把他讨来给你做妻子呢。”



有冈听了表面上稳如泰山,实际上心里已经炸开了重型炸弹:“我勒个擦,妈你要是知道伊野尾现在是女孩子,你还不得真的让我把她拐回家?”



有冈低头挑挑眉,有冈妈妈似乎探知了儿子的内心情绪也凑过来问他,有冈像是被说中了心事一样转头拖着行李就走了。



有冈在去伊野尾家的地铁上寻思着要不要把女体伊野尾带回家让爸妈见见,想了想又不行,除了身高和没有小唧唧,不管是从哪里看,样貌、性格、举手投足、穿衣风格、说话节奏都和原来的伊野尾没什么两样。



如果带回家迟早会被揭穿,到时候怎么解释?父母总不会相信,自家儿子碰伊野尾一下,他就能变成女孩子吧?这太扯了。



不过,她现在是女体,那种功能是完整的吗?会像正常女孩子一样来亲戚吗?能不能被上呢?如果进去了留在里面了会不会怀孕呢?



有冈脑子里乱七八糟地想了很多问题,下地铁的时候,在出闸口看见了等在那里接有冈回家伊野尾。



长款水蓝色牛仔裤,米黄色的风衣搭配一条香槟色的围巾,头发也被一丝不苟地梳得整齐,蓬松,散落开来披在肩膀上,带着大大的厚重的圆形金丝眼镜。



瘦小又漂亮,却傻傻的,像在地铁出口等待恋人归来的少女,虽然内里是个已经年满26岁的抠脚大汉。



伊野尾看到有冈的身影,眼前一亮,眼巴巴地等待他过来。等到有冈终于走到他面前站定,随即撅了嘴说:“你怎么这么晚!”抢过他的行李箱自己推着。



有冈用手制止了她,满脸笑容地在她耳边亲了一口,她故作生气地打了有冈一巴掌,转头自己走自己的。



“你别生气了,我带了巨款,带你去吃烤肉啊。”推着箱子跟上伊野尾快速的步伐。



“我肚子正饿着呢,你要小心我给你吃穷了!”伊野尾回过头来斜了有冈一眼,颇有些得意的哼了一声。



TBC

透明触碰(一)

伊野尾慧拿着那把枪抵在有冈大贵脑门上的时候,心里其实是慌得一匹的。


被枪口对着的那人表面上惊慌失措,其实背地里早就知道那把枪里仅仅只有一发伪装成真子弹的麻醉子弹。


在心里默默给自己做心理建设的有冈警告自己稳住不要笑出声来,却不小心破了功,一口笑喷出来。


与此同时,伊野尾看到有冈这样的反应,更加生气了,似乎像是在嘲笑自己胆小,便毫不客气的扣下扳扣发射了那颗子弹。


有冈应声倒下去,身上没有任何出血的痕迹,只有麻醉子弹轻微爆破时在太阳穴掠过的一小点擦伤的痕迹,不过一会儿就流出汩汩鲜血。


伊野尾被他突然倒地吓了一跳,眼泪已经在眼眶疯狂打转,却故作帅气地吹了吹冒烟的枪口,声音都有些颤抖:


“死了吗?不用管,都算在我账上,大不了我一命抵一命。”


身后的八乙女光扶额,心里无奈地暗骂伊野尾一句:“神经病!”然后吩咐医护人员将有冈送到医务室治疗。


整个过程有条不紊,丝毫没有一丝慌乱,薮宏太上前去把以为自己犯下大错手足无措的伊野尾从地上捞起来,抱着他跟着医护人员到了有冈的病床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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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把枪是伊野尾照着有冈的肚子给了一个回旋踢从他手上抢过来的。


在此之前,伊野尾以为有冈要对自己行什么不轨之事,趁他笑嘻嘻地凑上来想要抱住自己的时候,就先下手了。


不知道有冈的确是敌不过自己还是让着自己,枪很快很容易地就从他手上抢到了,并且那一瞬间抓住了有冈胸前的领带,抵住了他的太阳穴。


伊野尾想有冈简直是自己的冤家,他们之间像是有一层和别人与众不同的氛围和磁场一样,相处方式令人捉摸不透。


每一次有意或者无意的皮肤触碰,两人之间都会出现一个巨大的透明的平面将他们两个分明地隔开,然后以肌肤触碰的地方为圆心,在透明平面上出现巨大的持续不断的涟漪。


如果有一方不肯放手非要触碰的话,透明平面只能加大电流阻止入侵者,但还是到不了能够伤人的地步。


这种情况只出现在有冈大贵和伊野尾慧两人触碰的时候,他们和其他人触碰的时候和正常人之间的接触是一样的。


不过,有冈是那种不试一次就不罢休的人,先前趁伊野尾不注意的时候突破透明平面忍过强电流强硬地抱住了他,手抓住了他的手臂。


这样的后果就是自己在几秒之后就昏迷不醒,后续发生的事情完全不知情,只是知道自己被冰水泼醒后,连着两个星期都没见到伊野尾的影子。


伊野尾一直对那次有冈不听劝非要触碰自己害得自己两个星期都不能出去见人的事情耿耿于怀,非要找个时间和有冈干架才能解气。


可是等他好不容易休息完上班的那天早晨,看到有冈那张笑着的满是歉意的脸,又心疼起来不忍怪他。


看在他这朵大型向日葵每天在办公室里温暖人心也是不错的嘛,伊野尾打消了将他连根拔起的念头。


————————


薮作为队长已经好几次警告有冈不要靠近伊野尾,更加不可以对他有什么企图。


有冈呵呵一笑说怎么可能,都是带把儿的能有什么企图?


八乙女在一旁深不可测地笑了,说你再碰伊野尾,小心真的掉进他的陷阱,出都出不来,只能被他缠着。


有冈心想这话可就夸大其词了,口头上答应得好好地,点头如捣蒜,可是心里可不是这么想的。


他决定再试一次,看看自己强制触碰,伊野尾到底会变成什么样。


在多次隐藏得并不怎么出色的有心试探下,伊野尾终于忍不住了。


在某天全员都在办公室的时候和有冈杠上了,夺了有冈的手枪,准备一枪结果了这个讨厌的后辈。


留着有冈,对自己怎么都是一种祸害。


彼时的伊野尾头脑冷静思维缜密,只要一枪就能够永除后患。


几乎是红了眼,顶着有冈太阳穴的力度又更加大了,可是那头的有冈却无动于衷,假装出来的惊恐样子也是演技堪忧不忍直视。


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扣动扳机的,只是一瞬间的事情,甚至都不知道自己的脑子里在想什么。


是仇恨还是别的什么感情?怎么自己还会湿了眼眶?


看着眼前的有冈倒了下去,太阳穴的地方也沁出了红色的液体,才意识到自己犯了大错。


薮把伊野尾放在了有冈旁边的病床上,伊野尾盘腿坐在床上看医护人员给有冈止血和包扎。


昏着的有冈看起来也没那么让人讨厌了,甚至看起来有那么一点可怜和讨人喜欢的感觉。


伊野尾摇摇头觉得这是错觉,最后还是朝着有冈在的方向趴着躺下来看他,不一会儿便昏昏欲睡了。


————————


半夜睡醒后发现医务室没人,大概都回去工作去了,身上的衣服不知道是谁给自己盖上的。


迷迷糊糊地起来揉揉眼睛,却看见有冈坐在窗边看着夜空中的星星。


看见有冈安然无恙心中释然,眼眶不自觉的湿润了起来,鼻头也有些酸酸的,照着有冈就扑过去,扑到他怀里去了。


有冈早就发现伊野尾在自己身旁伺机而动,游刃有余地圈住了伊野尾扑上来的身体。


他的眼泪零星蹭在有冈的衣服上,隔着衬衫能够感觉到有冈身体的温度。


伊野尾口齿不清地哭着呜咽着好温暖啊,有冈赶忙把他冰凉的双手攥在手心里,用嘴吹乎着,带去一点热量。


“我们俩不是不能触碰的吗?你倒好,怎么投怀送抱了?”


“才没有,就算我要变成……不对,我想碰你就碰你,需要有什么理由吗?”


“没有没有,你怎么这么任性呢?主动得那个透明面板都没有出现。”


“你还说我任性?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应该是今晚透明面板失灵了吧……”


“你可真是个笨蛋……”


“哼!”伊野尾哭着抬头看有冈一眼,重重拍了他的头一下:


“你才笨呢,你最笨了。啊不管怎么样,你还活着就好了。”


伊野尾仍旧紧紧的抓着有冈的手腕不肯松手,有冈任他把眼泪蹭在自己的外衣上。


剩下的夜晚,双方都没有动,保持着这个姿势一直到第二天早上。


————————


第二天早上,有冈醒来发现胸膛仍旧还有伊野尾的温度和气息,可是怀里已经空无一人了。


他给伊野尾披的外套掉在地上,走过去捡起来,瞬间有些失落。


伊野尾又像上次一样不知所踪。


有冈出了医务室的门想要去问问薮和八乙女,得到的回答是,伊野尾很安全,只是身体不舒服回家休息了。


有冈堵在办公室门口秉承着打破沙锅问到底的精神,非要薮和八乙女说出个所以然来。


两人起先不想说,又耐不住有冈的磨,只能勉强同意明天带他去伊野尾家看看伊野尾。


那天下班的时候薮对有冈说:“我希望你看到他之前,要做好心理准备。”


有冈有些摸不着头脑,不知道伊野尾到底怎么了,只能第二天跟在薮和八乙女后面去拜访伊野尾家。


八乙女按了门铃,门里有拖鞋懒懒磕在地上的声音,然后是木椅和木质地板摩擦的嘎吱声。


一个身高差不多一米六的人穿着睡衣,打开了门。


看见八乙女和薮的脸,那人明显很高兴,可是等到两人把身体让开,露出有冈的身影,那人才愣了一下。


待看清那人的面容,有冈惊讶地张大了嘴。


TBC


设定混乱 凑合着看


后面会完善设定 敬请期待


伊野尾对有冈 又爱又恨吧


爱多点。

下克上行动(下)

一个短篇小甜饼完结

说好了喂给妹子们糖的

明天喂的就不知道是什么了

不过我还是努力写完了今天的

最近也有点忙啊~

没有和亲近的贵慧好好交流

往后的日子还有更多挑战等我呢 加油!

下克上行动(上)

额 好久不更文了 大概大家都把我忘记了

从今以后这里就是我更文的地方

一个人也没所谓 我也不在jump圈子里了

生活中的事情太多了 我要努力学很多

最近我身边的关系好的网友都在生活中挺不开心的

想用写文鼓励他们 所以 万万来诈尸了

也不算是个车吧 反正我写的挺开心的

就这样 希望你们开心 我也就开心了

小万敬上。

九月十五考计算机二级
期望能过 哪怕过一点点 谢谢
从八月十五到现在每天都 困在电脑里
不出意外 九月十五后会恢复更文。
✌放心吧

缓慢但到来(十)

佛系更文

有缘就有粮

完结撒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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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在孩子出生的初期,有冈和伊野尾相处的画风并没有多么如胶似漆,而是保持着相敬如宾的态度。


伊野尾因为离婚协议书的事情和有冈开始了长达三个月的冷战,却又经不住他在自己临盆的两个月一直守在家里给自己无微不至的照顾和安抚,所以一直是半推半就地接受着有了孩子以后有些尴尬的生活。


好在生产过后,一切的重心都转移到孩子身上,让伊野尾暂时忘却了和有冈之间不愉快的事情。


其实他有偷偷算过,自己怀孕的时间差不多就是在公司部门忘年会上喝醉了之后,做的那一场有冈唯一温柔进入自己的梦的那一天。


伊野尾以为那天夜里不是真的,可是现在看来却如此清晰明了,他想找有冈确认那一晚发生的事情,却始终没有勇气开口询问,只能放任机会一次次溜走。


陪产结束,有冈被公司急匆匆召回处理事务,头几天的时候,有冈几乎夜不归宿。


孩子在哇哇哭的时候伊野尾总是会想到有冈,有点担心他的身体,又有点说不出来的想他,竟不知觉的流了眼泪,被自己发现还嘲笑自己多愁善感。


某次从梦中惊醒,打开床头灯却赫然看见有冈坐在床边椅子上趴在自己身边睡着了,眼周的黑眼圈更加浓厚,整个人面部憔悴,脸削痩,腮帮子都凹了进去。


有冈一手小心牵着伊野尾睡衣的带子,另一手轻轻拉着孩子的小脚,没敢用力。


伊野尾上前去抚他的刘海,把他惊醒了,他有些仓皇的站起身来说我回公司了,伊野尾却拉住了他,一把把他的头拉进怀里狠狠抱住了。


有冈感觉得到伊野尾彻夜照顾孩子身上的奶味和疲倦态度,伊野尾则嗅出了有冈整夜工作的油墨味和困倦气息。


为了提供母乳,Omega的胸い部在哺乳期会越变越大,有冈的脸接触到伊野尾柔软敏ぅ感的胸ぁ部,有些心猿意马,却最终还是克制住了自己,从伊野尾怀抱里挣脱了出来。


他们已经很久都没有进行床ぃ事了,禁あ欲十月过后的两人身体都蠢蠢欲动,等待冲破禁锢的机会。


可是现在还不行。


“我回公司了,你好好睡觉吧。”


“你为什么这么忙还要回来,多麻烦啊,都不知道用这时间补个觉吗?”


“我只是有点担心你和儿子,所以每天都要回来看一眼才放心。今天却被你逮到了。”


“笨蛋。”听到他每晚都回来,伊野尾小声地骂道,不知是骂自己太后知后觉还是有冈太固执不好好休息,有些赌气似的把被子拉上来盖住自己。


有冈听见了当做没听见,起身拉开房间的门。


“你等等,有冈,我有事要问你。”


“怎么?”他回过头来,眼神里是深深的疲惫。


“没事,我就想说,保重身体,我和儿子等你回来。”那件事终究还是没能问出口。


有冈锁好了家里的门,走到街上去取车的时候被灌进了一脑子的冷风,吹得他冷,头脑却更加清醒了。


公司堆积的事务渐渐完成,有冈也恢复了平日的上班作息。


公司的人却感觉有冈总裁更加勤奋了,半天做完一天的工作,只为准时下班,迫不及待地回家陪老婆孩子。


从伊野尾手上抱过小小的儿子,儿子伸出手来抓爸爸的脸,饶有兴趣的样子。


过了一会儿却又哭了,原来是察觉到妈妈不在视线范围内,伊野尾又抱过去,哄了好一会儿才安静下来。


有冈瞬再大一点儿的时候,已经能颤颤巍巍地在地板上走路了,有时还蹦哒一下把爸妈吓得不清。


有冈每天下午飞速回家后见缝插针想和伊野尾单独待一会儿,有冈瞬总是要黏着伊野尾不肯放,伊野尾所有的注意力也在儿子身上,对有冈都冷淡了许多。


有冈就有点不高兴,有时候也会怨念的望着撒娇耍泼的有冈瞬想:‘都是你这小鬼把你妈对我的注意力都夺去了,好气!’


因为是儿子,宠都来不及,完全没办法下手报复。


有冈瞬接近两岁的时候已经能够敏锐地察觉出爸妈相处时候的不和谐,没少无意识间转动他那颗小脑瓜想着怎么给爸妈牵线搭桥。


夜里洗完澡伊野尾躺在床上玩手机,有冈撑着头在另一边看着伊野尾玩益智游戏抓耳挠腮百思不得其解的场面,忍住没有笑。


有冈瞬“腾”地一下从地上爬到床上,霸占了正中间的位置,被爸妈护在中间,嘿嘿地笑了。


有冈用手指按了他的肚脐眼说傻儿子快睡觉了,有冈瞬瞬间弓起身子笑说好疼,手指却不怀好心的伸向爸爸的肚脐眼。


大男孩和小男孩就这样在床上闹作一团,伊野尾也丢了手机,加入这场战斗和儿子一起欺负爸爸。


三个人疯得累了也都躺下来休息,有冈瞬觉得爸妈的互动还是很僵硬,伸出手拉来爸妈的手重叠放在自己肚子上。


有冈的手在上覆住伊野尾的手,有了儿子做缓冲,有冈试探性地轻轻扣住伊野尾的手背,没想到伊野尾立刻感觉到了,也翻过来回扣住有冈的手,后来慢慢地不知为何变成了十指相扣。


有冈瞬一下子就睡着了,翻了个身,吓得爸妈把十指相扣的手松开了。


互相确定了心意的有冈和伊野尾半天都没有睡着,放开对方的手后,双双害羞得转了个身背对对方。


“有冈,你睡了吗?”伊野尾思量了好久,最终鼓起勇气。


“没有呢。你是不是有话想要问我啊?”想到伊野尾那天夜晚的欲言又止支支吾吾,有冈很想知道他的问题到底是什么。


“你还记不记得,我还没有怀孕之前,有一次在公司的忘年会上喝醉了,不知道被谁送回来,然后你带我洗澡,然后我们……”


“是的,确有其事。怎么了?”


“那天晚上的感觉太温柔了,思来想去都不像是你,我还以为是做梦呢……”


“怎么可能,我给你洗的澡,最后我也进去了,那次很温柔的。”


“怎么可能,你对我从来都不会这么温柔!”


“这么说,你还要我温柔一次了?”有冈小心越过儿子翻身而上,压住伊野尾的身子。


“我已经好久都没好好碰ぇ过你了,今天就满え足我怎么样?嗯?”


“等会儿啊,我还没问完!那你在那夜说的“喜欢我”,“爱我”都是真的了?”


“真的。我们第一眼见到我就喜欢你了是真的;和你结婚的时候我是开心的;后来在一起生活了这么久更加爱你了更是千真万确。”


“真的吗?我好高兴!”伊野尾听到亲口告白,捧着有冈的脸凑近献上了一个亲亲。


“我也不是你家族派来监视你的间谍,我就是恰好,命中注定成为了我喜欢你的Omega,你的妻子。”


“我没有犯规,只是这交心来的太晚,让我白白伤心了这么久——有冈大贵!都是你的错!”


“是的呀,都是我的错。其实我什么都知道,”有冈用额头磨蹭伊野尾的脸颊,“你才不是什么间谍,你是我心爱的人啊——”


“——笨蛋”他又一次小声骂他。他再一次抱紧了他的身体,生怕他会跑掉了似的:“慧,以后我会和儿子一起保护你。”


伊野尾幸福地笑着一边哼哼唧唧:“哼<(`^´)> ,谁要你保护了?”


从此便冰释前嫌。


————————


长街尽头的梧桐的叶子黄了又绿了,稍有些刺眼的阳光将眼睛晃了一晃,揉了揉眼睛,恍惚看见那梧桐树下穿着单薄白衣站着四处张望的身影。


这回却有些不同,他的身边站着一个未满三岁的面容精致的孩子,穿着天蓝色外套,抓着白衣人的手臂撒娇,噘着小嘴眼泪都快出来了。


有冈从街角的冷饮店拿着巧克力冰淇淋出来的时候,有冈瞬的眼睛盯着爸爸手里的冰淇淋,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任性挣脱开伊野尾拢住自己的手,跌跌撞撞地朝着有冈走来的方向奔去,中途摔了个跤,立马爬起来,对有冈笑脸相迎,欣喜地抓住爸爸衣服的下摆:“爸爸,这是给我的冰淇淋吗?”


有冈假意微笑着弯下腰把手里的巧克力冰淇淋递给儿子,有冈瞬喜笑颜开,伸手准备接过去享用,哪知有冈手部动作的轨迹急速转弯掉了一个头,冰淇淋平平稳稳地被送往伊野尾的手里。


伊野尾笑眯眯地吮了一口巧克力冰淇淋,有冈看他笑得眯成一条弧线的眼,有些害羞地假装冷着脸摸着鼻子,余光偷偷看伊野尾的表情。


“喂!爸爸!你怎么能骗我?”


有冈瞬有些生气地回到伊野尾身边,仰头露出渴望地眼神请求妈妈给他吃冰淇淋,眼看着妈妈应允了,也蹲下身来把冰淇淋递到自己面前。


有冈却一把把伊野尾的身子捞起来,靠在自己怀里。


“这是我给你妈买的冰淇淋,和你有什么关系啊?”


眼看着有冈瞬的小嘴撅得越来越高,腮帮子气得越鼓越圆,在原地跺脚。


伊野尾转过头来看把自己圈在怀里的有冈,他也转过头来回望自己,眼里闪烁着宠溺的光芒。


突然有冈的面部在眼前扩大,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唇上被舔吻了一下,温暖又湿润。


伊野尾歪着头有些疑问地看着有冈,有冈露出狡黠笑容解释:“你唇上有巧克力酱。”


伊野尾反应过来也笑着弯腰把脸埋进有冈的肩膀里,声音有些颤抖却像是盈满了一罐子的甜蜜:


“不许在外面,更何况是我们儿子面前做这种亲密行为,好害羞的……”


有冈看到伊野尾并没有抗拒而是配合着做出亲昵的动作,嘴角咧开的弧度更大了。


伸出一手牵着怀里被巧克力冰淇淋满足的大宝贝,另一只手牵着别扭过后被自己许诺能买新玩具而喜笑颜开的小宝贝,一家三口的的背影被暖黄色的夕阳剪成一小块温暖的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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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在回家的路上,爸爸说的话却一点儿也不温暖,而是散发着欠揍的气息:


“我们生他,不就是为了让他出来吃狗粮的吗?”


“平日里只有我们两个人,也没有个观众,你看现在多好,还有个儿子来供我们调戏。”


有冈瞬低头假装听不懂,心里却开始默默举起了FFF团的火把。


“你把我们儿子当什么了啊?玩具啊?还供你调戏?这可是我们爱的结晶啊爱的结晶!这个月零花钱扣一半!”


伊野尾给他翻了一个白眼,表示不是很想理有时候满嘴骚话的有冈。


“宝贝我错了,小瞬是我们爱的结晶是我的宝贝儿子,你可不要扣我零花钱,还要给儿子买新玩具呢——”


有冈哭丧着脸贴上伊野尾的脸,伊野尾假装嫌弃轻轻地扇了他一巴掌。


“爸爸爸爸,妈妈是你的宝贝,那小瞬是你的什么呢?”


有冈瞬看到爸爸被妈妈欺负有点心疼,连忙找些话题来转移父母的注意力。


“小瞬啊,是我的小宝贝。”有冈放了伊野尾的手抱起儿子举高高。


没想到一旁的伊野尾也有些吃醋,手抓着有冈的手臂不肯放,也撒娇着说:“那我呢?你也看看我嘛~”


“伊野尾慧,你是我的大宝贝。”趁伊野尾靠近,又找准机会啄了一口他圆圆的脸蛋。


没想到有冈居然搞偷袭,伊野尾伸出猫猫拳打在有冈的后背,有冈没有躲,而是抱着儿子看向愣在原地盯着远处天空的伊野尾。


太阳强烈的光芒映出一圈圈耀眼的光晕,远方的白云慢悠悠地飘移,却最终还是到达了目的地,就像有冈对自己的爱意。


这份感情,虽然缓慢,但终究是到来了。


END

缓慢但到来(九)

没想到吧,我现在来更文。

还没有完结,可以放心了。

求小心心小蓝手,谢谢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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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野尾艰难地从软椅上直起身子,小心挪到窗边,看后院泥地上落满了金黄色的树叶,才知道已经过了八个月,转眼便进入深秋了。

 

他的身子一直都有些虚弱,发あ情的次数也大大减少,都快忘记自己是一个Omega,只是偶尔在深夜等到有冈回家,才从他的身上嗅出几丝Alpha的气息。

 

因为怀了孕的缘故,胸ぃ部也开始慢慢发育,逐渐胀大,变得敏い感。伊野尾常在有冈看不见的时候轻轻触碰揉ぁ捏,每每把玩ぅ过,下身即刻就是一片湿う润,想要找有冈来缓解一下,他却不在。

 

夏天正热的时候用车载着去郊区避暑,一来一回的路上有冈开着车载空调也不知调整温度,冷热交替便硬生生地让伊野尾感冒了。

 

从郊区回来的那天晚上,伊野尾还强撑着说:“不碍事不碍事我没病。”

 

等到有冈终于放下心来赶回公司处理这几天堆积的公务的时候,偏偏伊野尾坚持不住,纤细的腰肢撑不住,倒在客厅的沙发上大汗淋漓。

 

肚子里的孩子还在稍微有些猛烈地踢着妈妈的肚皮,伊野尾痛得摇头晃脑,眉头紧锁。

 

曾无数次地想要打电话给有冈,但是呼叫键还没摁下去,想到有冈带着自己去郊区避暑已经耽误了很多公务便就此作罢。

 

负责做饭家务的长工阿姨今天还没有从家乡赶过来,此时家里空荡荡只有伊野尾一个人。他口渴得要命想要喝水,奈何动也动不了,只能硬撑着让自己昏睡过去。

 

有冈在公司处理事务直到深夜,忙得焦头烂额,张嘴抿一口咖啡,看着手机突然想问问在家里的伊野尾怎么样。

 

号码拨通了三次,每次都足足听了一分半钟,可是还不见电话那头伊野尾接电话的声音。

 

起先有冈还以为电话在客厅里,伊野尾在房间里睡所以听不到,可是转念一想自己出门之前将伊野尾的手机已经调整到响铃,并且嘱咐他一定要随身带着,加之长途跋涉回来,伊野尾的情况本就不太乐观,深入分析后,有冈加紧了处理公务的速度,完毕之后连忙驱车回家。

 

打开家门直奔卧室,在房间里找遍了,连浴室都看了好几眼,才终于发现了在沙发一角蜷缩成一团的伊野尾。

 

面色异常的红润,身体也微微发烫,眉间紧锁,鬓角的地方冷汗直流,肚子里的孩子也察觉到母体的危险状况也有些着急和不安分,有冈想要上手将他蜷缩着的身子掰开,伊野尾烧得迷糊了怎么都不允许。

 

有冈看着他细手细脚细腰细颈,心里埋怨着他都生孩子了也不知道多吃一点,没有孩子的时候走路都一颤一颤地,有了孩子之后肚子大了重心前移时常会往前栽下跟头,每次都要自己拉着伊野尾防止他栽跟头。

 

小声数落着伊野尾的种种不是,心里却着急地不知所措,只剩下满满的心疼。

 

打了电话叫来中岛裕翔充当司机,开着车便直冲市中心的医院,伊野尾烧得迷迷糊糊地遵循着本能,伸出手抓住有冈的手,他没发现的是有冈的手心已经浸满汗水。

 

车内没有开灯,玻璃上反射出的街道上霓虹灯的光芒打在脸色苍白的伊野尾脸上一绿一红。有冈看着怀里的伊野尾不知脸上何时浮现了安详的神色,身体也不再僵硬,柔软了下来。

 

有冈心中闪过一丝后怕,他怕伊野尾就这么离开了他。不可否认的,伊野尾现在表现出的状态便是一个将死之人的样子。

 

有冈心里已经开始呜咽着,拼命和伊野尾说对不起。

 

明明他的身子本来就弱,现在负担了一个孩子,衣食住行都要专人照顾,时不时还会爬起来呕吐,也会没胃口不想吃饭,心理更加脆弱,惹到他了他能流泪半天。

 

可是自己呢,却因为工作的事情将他一个人留在家里不闻不问,甚至先前已经看出倪端却没能坚持留下好好照顾他,等到他真的发烧到意识模糊才被自己发现送医。

 

这个瘦瘦的人儿,当时手里攥着手机,手机屏幕上指示的是有冈手机的号码,他却始终没有按下拨打建。

 

通知栏里是有冈手机刚刚在回家路上拨打过来差不多三十多个电话,由于伊野尾昏过去了,一个也没接到。

 

有冈握着伊野尾的手机站在病房前垂首,耷拉着肩膀将平日里的意气风发一扫而光,眼巴巴地望着急救病房里的伊野尾。

 

中岛看他情绪低落,走上来搭上有冈的肩膀安慰他说伊野尾前辈会没事的,有冈沮丧地慢慢推开他放在肩上的手责怪自己说都是我的错。

 

伊野尾被推出来状态看起来已经好了大半,有冈连忙上去询问医生伊野尾的身体情况,被告知是过度操劳冷热交替而患上的发烧,不会危及性命,可是母体的身体太过于脆弱,营养跟不上,缺少悉心的照料。

 

Omega在怀孕期间对于自己Alpha在身边的需求会大大增加,处在Alpha的信息素笼罩下Omega会更加安心,生理和心理的状况都会更加平和,易于食物摄入和营养吸收。

 

更重要的是,医生用笔敲打了有冈的头一下,除去食物方面的照料,属于自己Alpha的陪伴会让怀有身孕的Omega感受到更强的归属感,所以频繁的心理安抚是必不可少的,一定要记住这一点。

 

“不过,患者似乎有些心病。虽然我不是很了解你们年轻人的事情,不过,作为他的Alpha,你一定要好好照顾你怀孕的Omega。”

 

有冈点头称是,使了个眼色给中岛,中岛会意,拿着检查单去窗口付费。有些失落的有冈没有直接进入伊野尾的病房,而是在靠在病房门前给自己公司的秘书打了电话:

 

“喂?侑李。你帮我拟一份离婚协议书吧。”

 

“诶,不是,怎么回事?大酱你和伊野尾结婚不到两年就要离婚,况且他都有了你的孩子,你怎么能这时候打退堂鼓——你想让他失望吗?让孩子在父母分居的情况下成长?”

 

“因为我发现我照顾不好他,他应该有一个更好的人照顾他,陪在他身边安抚他,而不是一个只知道工作,肆意伤害他,甚至忽略掉他的病痛的我。

 

我想我们分开以后,发情我可以去为他做短期标记,让他自由生活,找一个可以依靠的人,虽然Alpha是不可能的,但是有那么多能干的Beta呢……”

 

“我还是劝你放弃这个念头。你不是说,你完全都不在乎他是不是家族派来监视你的间谍,只要自己平和的守护他一辈子就好。

 

我还记得你有一次蹦蹦跶跶来上班和我讲,他总算不那么对你针锋相对,还对你投怀送抱,你可高兴坏了。就在我们以为事情都可以好转的时候,你却……”

 

“行了,别说了。知念侑李,我才是你的老板。”不容置喙地挂断了手机,那头的知念也没有办法,只能顺着有冈为他和伊野尾拟定了一份离婚计划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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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野尾在医院住了不到两个星期便痊愈,被有冈带回了家。坐在副驾驶上的伊野尾神色舒展,心情似乎不错,时不时抚摸肚子让孩子别淘气。

 

有冈看他浑身上下散发着强烈的母性光辉,瞥了一眼自己公文包里放着的离婚协议书,自己有些后悔,也有些不舍,更害怕现在提出离婚会伤害到伊野尾。

 

但是他必须说出来,征求伊野尾的意见。有冈观察了许久,其实伊野尾是一个依赖性很强的人,他需要配偶每时每刻守护着他,缺少被爱着的自觉和自信。而在和伊野尾相处过程中,他性格中体现出来的针对和疏离,则是原生的家庭生活给他带来的难以改变的负面影响。

 

所以当有冈把离婚协议书放在伊野尾面前,说出那句:“我觉得没有办法照顾你。等你生完孩子后,我们就离婚吧。我放你自由,你去找个能够对你更好的人来守护你……”

 

伊野尾难以置信,粗略查看了一下离婚协议的条款,看着有冈已经在左边的横线上签了名,龙飞凤舞的字迹便是他往常性格的体现。

 

伊野尾突然觉得自己至今以来所作的努力都是白费的,有冈仍对他有所误解有所疏远,自己怎么努力都没办法感动有冈的心,没办法跨过横在他们之间的一条鸿沟。

 

那句我喜欢你,我爱你,根本就没办法说出来。

 

伊野尾咬紧牙关,不断告诉自己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他坚决不接受这样的事实。

 

明明已经决定一点一点的把自己的的心交付给他,不期望得到他全部的爱,哪怕回报一点也好,这样也能甘之如饴,可是眼前的这个有冈,自己的丈夫,又一次亲手将自己推入了深渊。

 

伊野尾无从下手,流下来的眼泪瞬间花了离婚协议书上自己签字的地方,他胡乱用手背擦干净了自己脸上的泪水,告诉自己不要哭不要哭,心情不好会对孩子有影响,可是眼泪止不住,赌气地干脆不去擦了。

 

人儿哭得梨花带雨地,有冈又不知道怎么去劝,毕竟是自己带来离婚协议书让让他伤心难过不开心,便不发一声地望着他哭。

 

伊野尾抬起泪眼看有冈一眼,气得抡起沙发上的枕头砸过去。气愤地将那两张被自己眼泪打湿的离婚协议书揉成一团也砸在有冈脸上。

 

迟钝!榆木脑袋!’心里这么想着

 

去你的!滚远点!”嘴上这么说着。

 

伊野尾气得站起身来艰难移动到卧室里关上门企图给有冈闭门羹,有冈总算幡然醒悟眼疾手快将人儿拉近自己怀里,用指腹擦去他脸颊上的眼泪。

 

“别哭了,宝宝会察觉到你不开心的,不然又要闹得你不得安生。”有冈目光嫌弃地将伊野尾揉成一团的离婚协议书扔进垃圾桶,转过头来轻声哄着动了气的伊野尾。

 

伊野尾好不容易收敛了眼泪,却还是上气不接下气在有冈耳边哼哼。有冈意识到自己拿出离婚协议书的这种行为实实在在的伤害到了伊野尾,顿时十分后悔。

 

第一次低声下气安慰伊野尾说我错了我错了原谅我吧,伊野尾翻着白眼别扭了好一会才被哄好。

 

“你放心吧,在你待产期间我要一直陪着你,尽到一个做丈夫和爸爸的责任的。”伊野尾被抱着,哄着睡了过去,耳边最后听到的是有冈的这句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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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月后,十月怀胎的伊野尾正式生产,一切都很顺利。孩子被抱出来的时候小小的,眼睛都没有睁开。陪产的护士说这是他们见过的最漂亮精致的小孩,乍一看长得像妈妈,不过更多是像爸爸。

 

孩子的名字早就商议好,中岛和知念尾随护士进了婴儿房,闪亮的新生儿吊牌背着光,看不太清楚,知念伸手把它拨到正面,上面刻着“有冈瞬”三个字。

 

至于为什么取这个名字,听护士们的解释说,是因为新生儿的爸爸在梧桐树下看到新生儿妈妈的那一瞬间,便坠入了爱河。

 

大概新生儿的爸爸是想永远都记住第一次见到新生儿妈妈的那一瞬间吧。

锦鲤抄

这个题目大家很容易知道是哪个歌曲吧?

引用了原曲的叙事背景 整个故事叙事线是根据原文来的

其实没有达到我喜欢的感觉 就只能给个半成品给你们看

弹幕里说这个梗用在不论那一对cp身上都很虐

我也觉得 而且我就觉得写贵慧根本就不虐 反而叙事太过于单薄

不会有什么太过于激烈和悲伤的情绪

我真的很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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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值盛夏,有冈从屋内将窗户打开,耳边蝉声鸣响,天边行云流连。

 

将眼神遥望远方,却不自觉地回落到自家院前的枯塘之上,杂草覆盖,荒草覆没,草根驻扎的泥地还未蒸干,不时传出几声青蛙的干瘪叫声。

 

但池塘中的水已然干涸,此情此景却让有冈忽地想起了一个人的身影。

 

转回屋内穿上木鞋,却见角落里一只烛火不知为何没有熄灭,有冈轻轻将它吹熄。

 

将画纸放在窗边的木桌上,摆上笔墨砚,借着窗外的阳光,用笔蘸砚中的墨,尽情挥洒。

 

池塘干枯后的沉默颓废,杂草丛生中的喧嚣喜悦,都被有冈一笔一划地描在画纸上。

 

即使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但那个人的音容笑貌,却仍然渲染在有冈脑中的画纸上。

 

有时只模糊又粗略,有时却清楚又精致。反反复复回荡徘徊,惊觉想要抓住之时,面上已经泪流满面。

 

如此胶着知道傍晚,用下饭后如往常一样进入梦乡。

 

又一次梦到了和那个人在一起的情景,画面遥远,恍惚有细雨绵绵,那个人还是端庄地站在池水面上,回头看着有冈。

 

那人的嘴角轻轻绽出一丝笑颜,有冈拼命眨了眨眼睛想要看清楚那人的容颜,眼前被细雨蒙蔽,他的面容早已经模糊了。

 

有冈一直在想,那个人自己认识,身段和背影都如此熟悉,可是自己却看不见那人的面容,甚至那人的名字都已经记不清了。

 

“你是谁呢?”

 

他在梦境里朝那人大声呼喊,并不确定在这么远的地方发声,那人是否会听到。

 

“我吗?你忘了?”

 

“————我是伊野尾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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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冈大贵是名满京城的画师,曾在皇宫中任职,却不满朝廷内的尔虞我诈,自请出宫,归隐山林。

 

有冈家世代掌握朝廷大权,有冈是家中幼子,有三个哥哥在朝廷任官,家族的帮衬使得有冈即使在乡村也能怡然自得,不必为生计忧愁。

 

有冈最为得意的技能是画鲤鱼,也醉心于此。

 

他居住的庭院前有一片荷塘,里面有条体积庞大红白相间的锦鲤时常游来游去,有冈爱鲤鱼,也时常与之嬉戏,甚至亲昵到为这条鲤鱼取了名字,叫伊野尾慧。

 

清晨有冈起来,稍微有些刺眼的初升太阳的光芒冲破了桑树新芽尖端匍匐的灰暗。

 

清风带起庭前散落一地的花瓣裹挟着它们穿过回廊,散落一地。

 

伊野尾生病了有些病恹恹地在池塘边缘停顿,不似往日活泼可爱。

 

有冈见它沉闷地样子,心中不忍却又心烦意乱,执笔的手时而停顿时而运动,不知为何有一丝微微的颤抖。

 

大概是心中担心着伊野尾的身体,不小心失手打破墨盒打翻墨笔,将白色的衬衣和墨绿色的外套都沾染了墨色点点。

 

此时正逢藩王割据,战火纷飞,魑魅魍魉,现世作乱。

 

战火烧到了有冈所在的地方,有冈的左邻右舍都竞相逃亡,只有有冈舍不下这池塘水,这条锦鲤,便没有离开。

 

有冈搭建了木制楼梯,延伸到池塘边缘的软泥之上,不甚稳固,却能刚刚托起他的体重。

 

行动滞缓的伊野尾游到木制楼梯边,在水边打了个略带病气的转,便乖巧蜷缩在那方寸的浅水之中,头顺着有冈的抚摸一下一下舒适地抖动。

 

它偶尔从水中突然跃出,把自己扬起来的,身上带着的水全部泼到有冈身上,有冈气得跳脚却没办法惩罚它,握着拳头作势要下来给它一拳,它吓得拼命往池塘中央逃去。

 

回过头来的时候见有冈扔不知所措在楼梯上装作满脸怒气,便笑着在池塘中央拍打水面来嘲笑有冈。

 

有冈经常会不慎跌入池塘中,又不会游泳,只能在水面扑腾几下然后沉入塘底,每当这时伊野尾就很快游过来驮起有冈往岸上送。

 

它曾看过岸边有人救人按压着溺水者的胸膛,驮着有冈的身体的时候它也尝试着伸出软绵绵的鱼鳍按压有冈的胸膛,然而在水中却是无济于事。

 

不得已化出人形将有冈背上岸,恐怕被人发现又立刻跳回水中化为鱼形,在岸边静悄悄地看着他,直到看到有冈被人发现救活才肯离去。

 

这种事见多了有冈自然也学会了下塘时抱住伊野尾的身体,水下虽凉,但伊野尾的身体却稍微有一丝温暖。

 

有冈和伊野尾,一人一鱼,在池塘中欢快畅游,有时有冈的唇不小心碰到伊野尾的头顶,伊野尾都能害羞到把他从自己身上甩下来,灌他几口水。

 

他们就这样愉快地过了一些日子,可是伊野尾终究没有告诉有冈自己是一只红鲤妖,可以化作人形。

 

自己被困在这小池塘中不过是在渡劫,而那劫难始终没有来到,自己本可以杀死有冈让他成为自己元神的一部分,这样修行的效果也会大大增加,却始终下不去手。

 

一日入夜后,敌军的战火悄然间侵袭了村子,他们拿着火把要将这座空洞的村子焚烧殆尽,有冈的房子也不例外地被点燃。

 

一时间火光冲天,敌军大摇大摆地离开了,在屋内感觉到热度和烟气的有冈从睡梦中惊醒,想往外跑却无济于事,脚下的地板全被火燃烧,阻挡了去路。

 

有冈大声呼喊,可在火中却没有人能够听到他的声音赶来救出他。

 

眼看着火已经窜上了房梁,屋顶的木头被烧断一个接一个地坍塌下来,在有冈的灵活躲让下才得以保全性命。

 

自己存放的那些画和古卷轴是最先烧起来的,有冈想要伸手去抓,手却被烫得成了黑色,不敢再动作。

 

看着自己收藏的珍宝被一件件烧毁,有冈急切到眼泪都流了下来,却无可奈何。

 

有冈全身被浓厚的烟包裹,视线之内也是一片火光。

 

窗子还开着,目光所及之处是一片零散的星光,不知为何此时那几颗星光被映染得发出火红火红的余光,大概是火势太大,被烟迷了眼,出现幻觉了。

 

屋外的池塘,层层荷叶下是和小青蛙互相逗弄着玩耍的伊野尾,在水下玩得累了,注意到水面透来微微发红的光亮,如此晚的天,不知为何有这样强烈的红光。

 

探出头往岸上看时,惊呼出声,原来是是有冈房屋着火了。

 

一心想要看看有冈怎么样了,一时间没有想那么多,匆忙用动用千百年的修为化出完整的人形,包裹住上身的衣服,下身拖长的裙裾,光着脚丫。

 

走在湖面上的人类双腿软绵绵的使不上力气,只能停驻时间慢慢在水面上行走,走动的时候裙袂不经意间沾染了荷香,伊野尾鼻尖嗅到这一缕荷香,才终于找回些许理智。

 

脱离池塘水面,伊野尾动用法力飞向了有冈燃烧的房屋,有冈在屋内已经方寸大乱,眼中已经空洞没有了生存的希望,呆呆的缩成一团不知如何是好。

 

在这一念之间,伊野尾突然意识到,如果这一次救有冈是要废了自己千百年的修为,就要永世堕为凡人而不能成仙。

 

但是顷刻间他又下了决定,他不后悔,他一定要让有冈活下来。

 

伊野尾运用法力将池塘中的水震荡起来,形成一条直径大约有一米多宽的水柱朝着有冈的屋内喷射,火已经灭了大半,可是有冈所在的内屋仍旧燃烧。

 

伊野尾提起裙摆飞入内房,略过火势汹涌的地方,一把抓住了有冈的胳膊,有冈看见隐约有个人跳进火里保护自己,他拨开浓雾想要看清楚那人的面容。

 

伊野尾将雾都用水驱散,转过头来的时候有冈看清了伊野尾真实的样貌。

 

稍长的蘑菇头,圆圆的杏眼,秀气的鼻子,两瓣微启的厚唇,脸上的表情却很是平静。

 

见有冈安全了,转身欲走,可有冈似乎是看出了伊野尾的身份,用手抓住了他的肩膀,强行将他拉回来。

 

“你是慧对吗?伊野尾慧!你是池塘里那条锦鲤?!”

 

“是。不过我不是普通的锦鲤,我是一只红鲤妖。起初是想夺你的性命做我修炼的元神,可是看你孤苦伶仃,给我做个伴也好。在日日相伴中,渐生情愫,所以我不忍心杀你。”

 

“妖若救人,会耗费千百年的修为而不能成仙。你明知有这个结果,为何还要救我?”

 

“你值得我救。我愿意搭上性命和修为,换得你平安。”

 

伊野尾说这话时,不知眼里为何藏着一种悲惨戚戚的感觉,仿佛是生离死别,仿佛是阴阳两隔,仿佛是天各一方,仿佛他和有冈再也不会相见。

 

就在此刻道别吧,然后进入轮回,到奈何桥找孟婆要一碗汤,从此忘掉你,永不相见。

 

可内心却在咆哮,我不想,我不要,我舍不得。

 

舍不得离开你。

 

在胶着之中,刚刚抑制的火苗又重新燃烧起来,嚣张地占领侵略了有冈房屋的每一处。

 

有冈大贵想要伸出手去拉住伊野尾慧带他逃离火中,可是因火势太大,瞬间迷了眼睛和窒了呼吸,在还未触碰到他的时候,便已经脱力昏迷过去了。

 

第二天天亮,大火渐渐熄灭了,红鲤妖伊野尾慧早已不见。

 

有冈觉得这一切如一场大梦,他急忙跑到荷塘边,只看见池水干涸,莲叶皆枯,荷塘中调皮的,会对他恶作剧和露出微笑的锦鲤也不知去了哪里。

 

有冈此时早已经不记得伊野尾的模样,只记得自己昏迷过去时,最后视线里捕捉到的,是他裙裾上绣着一层覆盖一层的深红色莲花,颜色魅惑,动人心魄,似泪水凝重,饱含血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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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冈流着泪哭着奔上去想要抓住伊野尾的衣襟,可伊野尾的身影却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

 

有冈仅仅只是知道伊野尾废了千百年的修为,为救回自己的命,可他并不知道他的伊野尾如今又漂泊在哪里。

 

他在尘世中辗转了千百年,可是自己看到他的容颜,却只是此生的最后一眼。

 

突然火光又再次重现,将自己身边的一切都燃烧殆尽,仿佛一块火红的幕布一般将自己的世界全部遮盖。

 

可有冈的眼自始至终都未曾从伊野尾的身上挪开,伸出双手不顾自己的皮肤被大火灼伤,为自己扯开一条通向他的道路。

 

随着距离的靠近,伊野尾的面容越来越清楚,和曾经见到过的一模一样。有冈欣喜地冲上去抓住他的手,指尖触碰他的指尖,传导出一片温凉的温度。

 

伊野尾不知为何哭了,落在有冈的手背上有些烫,可那触感却如此真实。

 

大火最终烧尽了时间,随着梦境的结束,自己身边的伊野尾也跟随着消失了,没有留下一丝痕迹。

 

从梦中惊醒的有冈泪流满面,明白了伊野尾是因为对他存有眷恋,所以才会舍命救他,以一死来和他诀别。

 

有冈下床开窗,看见挂在夜空中的皎皎明月,越发想念那个因为救自己而再入轮回的小锦鲤。

 

“我们还有机会再次见面吗?”

 

“应该没有了吧。”

 

“没有你,我大概会很寂寞,只能一个人。”

 

“对不起……但是我想说,我爱你。”

 

有冈大贵,你就是我命中注定的劫啊。

 

————————

 

因为伊野尾的选择和离去,有冈只能孑然一身,在梦境里不断飘零,一直寻找伊野尾。

 

老去的当年,水色天边,有谁将悲欢收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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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给了个彩蛋 就看你们找不找得到

最近情绪有些不太好 日常想多 晚上睡不着觉

其实还是一个人活在世界上 有点孤独

我是傻雕 明明只要写文就不会担心这种问题

写文的时候我真的快乐 和我喜欢的文字打交道

本来尘尘也写了 决定好明天一起发出来

但是我自己捱不住想要分享的心情 

沮丧!


缓慢但到来(八)

因为要集中精力写下一篇短篇《锦鲤抄》

所以这篇今天就先放在这里了 缓慢也很快就到尾声了

刚刚发的第一个是直接文字版 若过了一天没有被屏蔽

果然被屏蔽了 以后还是改走外链吧 累 唉😔

你说为了把文放上面我做这么多工作我容易不?

看游戏实况很快乐不知为何 

大概是因为主播的和我都是武汉人

以后我再也不存在着侥幸心理来对待

有擦边球的文章了 反正都会被pb掉

万万的心被伤透了 更何况接下来还要写一篇虐

写完了锦鲤抄和日月篇以后 我就要开始填青花引了

不要开那么多坑啊 要么就一坑完结 拜托我自己了!

缓慢但到来(七)

终于 终于到了这两个别扭的人 稍微有那么一点缓和的迹象

不过伊野尾还是不知道有冈的心情 不过小宝宝很快就要来了

两个人也会很快重归于好 由于我没有存货了 下一章估计要等几天

这两个别扭的人真的让人没办法啊

这个暑假真是无聊透顶 想回学校

有错别字提早和我讲 谢谢